在波罗的海三国之中，立陶宛也许最不为人所知，但也最耐人寻味。上世纪曾经频繁的战火并未打垮这个国家的老灵魂，相反，独立二十多年来，立陶宛人找回了昔日引以为傲的高雅艺术、烹调、风俗和信仰，他们带着这些古老的财富走进诗意的新生活。本期我们来到立陶宛
品味维尔纽斯的中世纪
在波罗的海三兄弟中，立陶宛离昔日中欧的宫廷最近；无与伦比的巴洛克之城与神秘的黑森林菜谱是她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巴洛克的老街——欧洲的全新打开方式
钻进维尔纽斯市政厅广场旁的老巷，小酒馆的服务员还在慵懒地打理着门口的鲜花。推开设有数字密码锁的厚重木门，像一个回老家探亲的异乡客，熟门熟路地闯入这个遥远国度的居民区。立陶宛老城的民居风格很一致，入口通常有一道半月形的拱廊，走入其中才会豁然开朗，半荒废的庭院就像是标配，斑驳的墙壁看似年久失修，而爬满的常青藤和葡萄 藤却是生机勃勃的，这样的结构让人想起了同样曾属于苏联的格鲁吉亚。
在第比利斯(Tbilisi)老城中穿梭的时候，你同样需要穿过常青藤垂下的重重门廊，才能迎来某个公寓主人的笑脸。这或许是20世纪曾经处于战火前线所造就的小心翼翼，或许是这两个坐拥辉煌文明而今却快要在地图上消失的老国家对巴洛克风格的怀念。这也让前来造访的旅行者，需要适应全新的打开方式。欧陆老城的结构其实大抵相似，它们都会临河或临海而建。从广场四周辐射出几条大街，街道之间相互连通的毛细血管则是蜿蜒的街巷。
15世纪初，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在维尔纽斯城中心的山坡上建起了格迪米纳斯城堡。彼时，立陶宛在欧洲还是一个强盛的大公国，如今爬上小山，这栋高耸的红砖城堡上飘扬的早已是共和国的国旗，整座城市中的巴洛克式、哥特式以及拜占庭式教堂尽收眼底。河边的圣安妮教堂，哥特式的红砖尖顶格外显眼，拱门和角塔构成的线条精美繁复，和后方紧邻的巴洛克式伯纳德教堂形成鲜明的反差。无怪乎相传拿破仑东征时，也曾被圣安妮教堂所吸引，想“抱得美人归”去巴黎。
>>黑森林菜谱——中世纪宫廷贵妇的最爱
日头渐落，小酒馆里开始飘出音乐和人声。在波罗的海三国之中，唯有立陶宛的首都深居内陆，这让维尔纽斯不再以新鲜海鱼作为主要的蛋白质来源。立陶宛的餐厅更好地 继承了中世纪黑森林的饮食习惯，在这里，你会发现以中世纪欧洲为背景的《冰与火之歌》中的诱人菜谱并非毫无依据，鹿肉、熊肉、鹌鹑、甚至河狸肉都可入馔。以橡木烤制外皮酥脆的鹌鹑佐以浆果、蘑菇和酸甜的酱料，配上腌好的梨子和藜麦，便是中世纪欧洲宫廷贵妇美味又不失优雅的餐点。
文艺之魂不舍昼夜
立陶宛人民经历了太多战火的蹂躏，但可贵的是，他们依然有真诚为艺术喝彩的胸怀，不管面对的是“宿敌”还是“门外汉”。
>>文化之夜——试做一名乐队指挥
多文明的杂糅，造就了立陶宛街市和建筑厚重沧桑的魅力，但老城丰富的肌理，始终源于本地居民对文化和艺术的热爱与传承，这里的土壤可谓是滋生艺术的温床。傍晚时分，维尔纽斯天边开始变为中高纬地区特有的玫瑰金色，北方短暂的暑热也退去了。维尔纽斯大学西北角空地上搭起的舞台前聚拢了不少人。主持人向观众发出邀请，即兴招募乐队临时指挥，响应者众。短短的体验结束，女孩转身向观众躬身致意，随后激动地拥抱了这些刚刚结识的乐手，感谢这几分钟陌生的成全。
现如今，文化之夜(Cultural Night)已成为维尔纽斯的年度大礼包，款待所有恰逢其时的客人。在这一天，不仅全城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彻夜免费开放，更精彩的是，无论是大学校园、市政厅大楼甚至街角路边，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上百场不同门类的音乐演出和艺术展览都会同时自发上演。毫无疑问，这是一年中感受立陶宛文化精魂的最好时机。而在立陶宛的另一个城市考纳斯，人们也渐渐折服于一个欧陆古都所拥有的艺术素养。
>>古都演奏会——全城居民共赴“国宴”
距离维尔纽斯两小时车程的考纳斯位于立陶宛两条大河——涅曼河和涅里斯河的交汇处，这里的地位从老城被战火毁坏的次数就可见一斑。15世纪时，考纳斯已经是非常重要的河港，甚至后来维尔纽斯在波兰立陶宛联邦内战中陷落时，它还做过立陶宛首都。然而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考纳斯的城池饱受兵燹之苦达14次之多。如今硝烟散尽，这座整洁又宁静的小城倍加珍惜地呵护着硕果仅存的艺术财富，在观者寥寥的美术馆中，还收藏着全国仅有的两幅著名画家鲁本斯的作品。
跨向自由彼岸
饱受过苦难，才会珍惜眼前的和平与自由，“不杰出、不努力的权利”也可以被写入“宪法”，看似玩笑，实则体现了这个民族对个体、个性的保护与包容。
>>对岸共和国——落魄艺术家建立的乌托邦
维尔纽斯还有一个落魄艺术家们的“乌托邦”——对岸共和国(Uzupis)。维尔尼亚河(Vilnel?)在城市南部拐了个弯，东岸围拢起来的街区便是共和国的所有领土。1998年的愚人节，一群艺术家、梦想家、酗酒者和流浪汉成立了这个全世界都不承认的国家，并且设立了自己的总统、国歌、国旗、军队和41条宪法。如今，12人的军队已经解散，写成多国语言的宪法墙也成了共和国最有名的“景点”。回望这片街区，叛逆又文艺的波希米亚风扑面而来。
跨过铁桥，离开对岸共和国，碰巧遇见几对年轻夫妇在举办婚礼。在立陶宛的习俗中，新婚丈夫一定要把盛装的新娘抱过桥，走到河对岸，婚礼仪式才算完成。一位西装革履的新郎恪守古老的祖训，兴奋地抱起如花美眷走向未来。在这个古老的国家，传统没有被遗忘，潮流也没有被抵制，一切都并行不悖。在欧洲，这里绝对算不上先进和富有，曾经的苦难换来如今自由与平和的生活也着实不易，但可以肯定的是，立陶宛人民足够珍惜拥有的一切。
旅行规划：(三天行程)用两天时间体验维尔纽斯的巴洛克建筑艺术，再利用一天时间前往特拉凯(Trakai)游览，顺路可在帕纳雷(Paneriai)歇脚。(七天行程)用四天时间在维尔纽斯，白天体验特拉凯，参观格鲁塔斯公园(Grutas Park)，还可横穿国土去十字架山(Hill of Crosses)，然后再花3天去库尔什沙嘴感受自然风光，再经考纳斯返回。
文、摄/ 沐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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