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上海城隍庙,逛到福佑路,就能看到一个《葫芦兄弟》里的白胡子老爷爷推着小车,卖着自己雕的葫芦,身旁偶尔会有一个年轻小姑娘,和他一同雕啊刻啊,画面尤为显眼,引来众多游客驻足。他叫黄阿金,白髯童颜,双瞳也和一般人不一样,呈现一种深邃的蓝色,乍看还以为戴了美瞳。“别人以为我86岁,其实我才68岁呀!”

阿金爷爷的小工作室里摆满了葫芦。有最迷你的草里金手捻葫芦,也有的大如座钟的葫芦,各种外形怪异的葫芦可都是他的宝贝。他每天就在那里刻刻画画,每一只都惟妙惟肖,玲珑可爱。说到怎么开始雕刻葫芦的,爷爷提到了他的弟弟——竟是上大美院的博导黄阿忠,也是圈里有名的画家。

“从小我们两兄弟就开始学画画,他还跟在我后面学,没想到他后来学出名堂了,我就是怎么画也画不过他,所以暗暗下决心,你画纸上,我就画在葫芦上画出点新名堂。”阿金爷爷带着些和弟弟较劲别苗头的意思,是个直接又可爱的老头。

朋友为了他在小岛上建了葫芦种植基地,这里可是他的后乐园。秋天是阿金爷爷愉悦的丰收季,看到这些葫芦,他的表情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开心。“以前都是在山东买葫芦的,现在朋友也支持我。有了这个葫芦园,就方便多了。我在这里可以免费摘葫芦,送朋友一些作品作为回报。”

别看一把年纪,他也很符合年轻人的潮流。他每天推着一辆装满葫芦的小车,戴好写着自己微信、微博、电话等联系方式的黑色围裙,去城隍庙摆个摊,展示他的葫芦宝贝们。兜售不是主要目的,结识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围观群众,才是乐趣。他们有的是路过的老外游客,有的是每次来上海都会专程拜访的台湾游客。
爷爷从不吝啬把技艺传授给年轻人,还有服装学院的女学生赵红艳,慕名拜他为师。她说,爷爷一开始是拒绝的,说你能坚持一个礼拜就教你。没想到赵红艳几个月都坚持下来了,她在和阿金爷爷学雕刻葫芦的这段日子里,学会的不只是表面的雕刻技巧,也深刻理解到了葫芦上也能学到中国书画、金石、诗歌的博大精深。

葫芦是一种载体,可以在上面体现金石、诗画等中国传统的文化,大到富贵人家,小到平民百姓皆能赏玩。以自己的宝贝葫芦为媒介,结识不同的朋友,把年轻时未酬的壮志用葫芦来体现,想必是晚年最让阿金爷爷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