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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给孩子最大的生命祝福,是什么?

  • 2022-06-22 1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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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经常收到的父母询问,大部分是:

“我家小狗死了,我孩子很伤心,该怎么引导他不伤心?”

“我的孩子很害怕黑夜,该怎么引导?”

“我的孩子讨厌爬高,不敢爬高,我要怎么做他才会爬高?”

伤心、怯懦、恐惧、孤独……是我们这些年轻父母所不愿意目睹的,发生在如初生朝阳一般亲爱的孩子身上的事。

然而,对一个人来说,伤心、怯懦、恐惧、孤独永远如影随形。

孩子破茧而出的童年从来不是描绘中那般“无忧无虑、势如破竹”,即使有“相对完美的父母及微环境”陪伴,每个人的成长却也都是充满挫败感。

伤心、怯弱、恐惧、孤独,人性浸没其中,从一方面说,是不免痛苦的。但从另一方面说,童心在所有的“负面情绪”中不停学习,才能滋生勇气,判断力,才能滋生自己对自己人生的决定。

所有的失败感,所有的悲伤,都在酝酿下一段属于孩子自己的觉醒体验。

作为父母,我们自己亦充满恐惧。我们过多的恐惧孩子不幸福,以至于不敢和孩子谈论“悲伤、孤独、死亡、黑暗”。从这方面说,我们就是担心女儿身中咒语,把全国纺锤全部销毁的——睡美人的父母;就是把悉达多锦衣玉食软禁在深宫的——佛的父母;然而,孩子注定要去面对自己的成长、自己的痛苦,并在所有的无常里,成长成他们自己的伟人。

我一直认为:成人给孩子最大的生命祝福,就是真诚。

这也是我那么热爱《伤心书》的原因。

这本由迈克尔·罗森撰文、昆廷·布莱克绘图的作品完成于十年前,是为了纪念罗森的儿子埃迪——一个死于脑膜炎的18岁男孩创作的。不过,它的诞生又和一群普通的英国孩子有关

埃迪去世之后,罗森仍旧常去校园,跟孩子们说起儿子的一些小事。孩子们饶有兴致地刨根问底,罗森便把埃迪的死讯告诉他们。结果,孩子们又煞有介事地讨论起了这件事。也许,孩子们热切关注他人命运的那份认真激励了罗森。

于是,他写下了这篇质朴的文字,既哀悼爱子,又慰藉自身,同时也将它献给所有哀痛过和哀痛着的人们。

在这本《伤心书》中,罗森一改他惯常的搞笑、幽默的形象,将一个更加深沉、广阔的自己呈现在了大小读者面前。

书中的他像一个虚弱的斗士!

即便每一次追忆都意味着再一次直面悲痛、揭开创伤,但他仍旧去做,他要阻止绵亘无边的时空将他的内心风蚀为虚无的荒漠,他要不断与漠视、麻木、遗忘相对抗。

这其中有无人可诉的凄凉,

有时候,我很想找个人谈谈这些心思,比如说,我的母亲。

但是她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我办不到。

有独自无着的彷徨,

有时候,我根本不想谈它。

对谁都不提起,任你是谁都不说,一个也不。

我自己想想就算了,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不相干。

但更多是解说“悲伤为何物”的个人体会。

在罗森的心目中,悲伤不是纯粹单一的情绪,它是铺天盖地的低气压:

有时候,我会无缘无故地伤心起来,就像有乌云飘了过来,笼罩住我。

并不是因为埃迪离开了我,也不是因为母亲离开了我。

纯粹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原因。

它逼人发狂,它让人愤怒、沮丧、它可以捕获任何一个人,让人做出不体面的咄咄怪事:

有时候,因为伤心,我做了疯狂的事。比如洗澡的时候大声吼叫……

有时候,因为伤心,我做了一些坏事。我不能告诉你做了什么……

但是,罗森又下意识地向读者——特别是孩子们传递一种观念:悲伤不是哪一个人的过错,悲伤的人也绝不是一个坏人!相反,正是这种难以纾解的情绪,把一个喜欢搞怪的、自省自持的罗森,变成了深沉动人的诗人罗森。

悲伤在他心中延展,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牵动着追忆亲人的思绪。可即便如此,悲伤也不会彻底麻痹、阻塞人的心灵与感知,它也有高爽明亮的时刻,牵引出一道观照他人的深邃目光。

有时候,我发现自己也很爱看些东西:

看站在窗口的人……

看起重机,

看电车载满乘客从面前驶过。

我会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母亲在雨中走路……

想起埃迪走在街上,笑啊,笑啊,笑个不停。

想起过生日——不限于我的生日,别人的也算。

祝你生日快乐……还有余兴节目。

世事以伤心孤独的无常吻我,我回之于珍重悲悯的人性光明。

这本以一片至诚之心,向孩子袒露与剖白生命哀伤的书,实际上成了童心与此瑕瑜互见的世界最大的“安适隧道”——学会安住于痛苦,才会迎来真正的心灵光明。

启发绘本馆出品:伤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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