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佳节时值农历五月初五，“五”同“午”，因而又称端五、重午或重五，在台湾的地位仅次于春节。端午一到，除了扫户、剪发和食粽外，最能让家家户户津津乐道的就是赛龙舟了。让我们一起走进宝岛台湾，看看龙舟背后那些了不起的当地人对民俗传统的固守和传承。
龙舟开赛
一汪湖泊依偎在台湾的巍峨群山之间。湖边，人们多以家庭为单位，神情严肃地坐在太阳伞下的长凳上，提早抢占这最佳的观赛地点。此时，龙舟队伍已如弦上之箭般严阵以待。他们分开赤裸的双脚，时不时大喊一声“哈!"，既是鼓舞自己的气势，又像是对其他队伍的威慑。砰砰几声枪响划破长空，几缕白烟自码头上升起。突然间，伴随着震天的锣鼓声，两艘色彩明艳的龙头船离弦箭矢般冲出起点。端午节便在如火如荼的龙舟竞赛中拉开了序幕。
茶艺人
这里固守的老传统不止是赛龙舟。高山上，一排排整齐的茶树布满了连绵起伏的丘陵，好像一大片墨绿色的绒布。采茶工熟稔地采收嫩叶，这种动作早已变得下意识，恐怕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已经被反复了千百遍。事实上，当地的年轻人正陆续离开这里，越来越多的外地人却来到此地生活，而留在这里采茶的台湾人都是些年纪大的妇女。
李栾复(音)是茶叶种植园的老板娘，茶技也是十分了得。别看小小的一盏茶，泡起来却极费工夫。她先将茶壶盛水煮开，在小茶壶里注入半壶水，接着提起筷子，捻些茶叶放在竹管上称重，然后把小茶壶里的水倒入茶碗中。每用完一件茶具，她总是毕恭毕敬地放归原处。接着，她将茶叶放入壶中，倒满热水。稍等片刻，将茶水冲入一个小罐，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条毛巾上。最后她将茶水倒入茶碗，这一杯只是闻味，第二杯才可以喝。
木匠雕刻师
鹿港是一座文化底蕴丰厚的小镇，信徒在装饰华丽的道教庙宇里祈祷好运、生意兴隆或求得美好姻缘。
庙宇四周散布着各种工坊。在木匠雕刻师李炳贵(音)的工坊里，镀金的雕龙华丽惹眼，正等着被运往高雄作祭祀之用。他向客人描述自己是如何用这些坚硬的木材制作出灵动的雕刻, 并为自己的高超技艺自豪。然后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是家族第5代传人，我的父亲主要在寺庙里做雕刻，而我大部分的客户都是艺术品收藏家。”谈到未来，他说：“我的儿子正在学习这种技艺，他是我唯一的学徒，这个市场正日渐萎缩。”
造船人
龙舟涂着鲜艳的色彩，凶猛威武的龙头在船头迎风挺立，通体华丽。现在，许多龙舟都采用玻璃纤维，通过机械加工工艺制作。但无论哪儿举办龙舟竞赛，总还能找到一些出自台湾工匠之手的龙舟。刘勤正(音)就是仍在从事这个工作的手艺人。在台北这个时尚的现代都市里，他的船厂坐落在难得偏安的一隅。
作为家族第 4 代造船人，他建造的船驶往世界各地。“在我死之前，”他真诚地说，“我要去世界各地看看孩子们。”他说的“孩子们”就是自己造的船。当问到他是否会为自己的手艺而感到自豪时，他谦虚而质朴地说：“这个是我的谋生手段。”但在刘先生自己的小世界里，免不了有一丝失落感——他的孩子对造船并不感兴趣。当他退休后，也许慢慢的这个传统的造船手艺将后继无人，也许他造的船会被推进博物馆，除非造船的技艺能成为一项赚钱的生意。
在这些经历历史变迁而沿袭至今的古老习俗中，端午节和赛龙舟就是这样因个体的追忆和坚持而维系了下来。上述的每一个手艺人仿佛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意义重大，但却没有人敢预言它将来的走向。然而古老的历史片段就这样长存在每个普通人的记忆里，那至少是漫长时间里一抹仍在微微闪亮的珍贵光芒。
文 菲利普·亨舍 Philip Hensher
摄 洛蒂·戴维斯 Lottie Davies
孤独星球 lonely planet旅游圣经 全年杂志订阅 2016年6月起订 杂志铺
关注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