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高凉,果树飘香。芒果、香蕉、荔枝、龙眼,漫山遍野,应接不暇。对龙眼情有独钟源于儿时水果的稀罕,季节的轮回编织了无数个与龙眼的情结,留下一串细细密密的想念,那些人和事便如泉涌动……
与龙眼有情、结缘,皆因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盛产龙眼。生长或生活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高州人,记忆深处除了家乡的那条小河,便是村头或村尾、屋前或院边的那棵龙眼树。盛夏的傍晚,不分老少青壮,拿着大莆扇坐在树下,乘凉的乘凉,吹牛皮的吹牛皮,全村的小孩为了一粒龙眼,光着屁腚从村东跑到村西。即使是一粒龙眼也能吃上一个晚上,最后还要把龙眼核洗干净,用小刀小心地切掉核的上小部分,再插上一小节火柴梗,一个小陀螺产生了。这样一个玩具可以玩上一个夏天。后来,人们发现,高州地处亚热带,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无霜期长,雨量充沛,水资源丰富,特殊的地理、气候环境致使产出的储良龙眼是岭南地区最早成熟的品种,其黄皮硬壳、结果枝条坚挺、清甜爽口、肉厚核小的特点更为龙眼中的极品。于是政府引导群众大力发展龙眼种植,“山上种荔枝、山腰种龙眼”,高州开创了龙眼上山种植的先例,全市龙眼种植面积达43万多亩,高州成了全国龙眼的主要产区之一。储良龙眼、双孖 木龙眼是主栽品种,在首届全国农业博览会上分别被评为金奖和铜奖。据史料记载,高州种植龙眼的历史,要追溯到汉朝,相传1900多年前,高州沙田的龙眼便成为皇帝的贡品。《汉书和帝记》有“旧南海(沙田)献龙眼”的记述:“十里一置,五里一堠。帝敕太官,勿复受献。”《茂名县志》记载:“高州沙田列汉南海图经。”随着龙眼被大面积的种植,几乎家家 户户都种 有龙眼树。此后,吃上一顿龙眼再不是一件难事。
一说到吃龙眼,不得不说它那浑身的宝贝。《名医别录》称龙眼为益智,意为此果具有补益思想、开启智慧的作用。俗语说,东北人参,南国龙眼。自古以来就被公认为我国两大补品驰名中外。明李时珍曾有“资益以龙眼为良”的评价。龙眼花期长,花量多,蜜量大,龙眼蜜是蜜中上乘。龙眼木材坚实,纹理优美,以往多用作船的龙骨和高档家具用材,用作佛像或其他艺术雕刻品的用材则更显出作品的古朴幽雅,身价百倍。龙眼的根及枝干皮层富含单宁,沿海渔民常用它熬汁染渔网及工作服,可防海水浸蚀。现代科学认为“龙眼是抗衰老的天然食品”。龙眼有如此魅力,但在广大群众的心目中,它的知名度却远远逊色于荔枝。史上还因龙眼紧跟在荔枝之后上市,而把龙眼别称为荔奴。原因何在?我们想:这与宣传力度有关,或者与龙眼文化相联吧。一千年前,宋代著名文学家苏东坡到广东罗浮山下游览,当他品尝过荔枝以后,信笔题写“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诗句,一下子使广东的荔枝身价百倍,在全国家喻户晓。至今,描写、赞颂龙眼的诗篇如凤毛麟角。或者是出于喜爱,或者是为了方便自己有龙眼吃。有一段日子,我们闲聊中不约而同地谈到同一个话题:种龙眼。说干就干,可是对种植龙眼一无所知的我们无从下手,于是我们找到市农业局的农艺师老刘,向他请教龙眼种植知识。老刘告诉我们,龙眼是可以用种子繁殖的,将龙眼去壳削肉,取出其果核即种子,先用种子播种,苗高8-10厘米时分床栽植或栽入营养袋内,快的半年,慢的一年,龙眼苗就可在春雨时节,按规格要求种植于果园或林地。但是,现在一般都采用芽接育苗,优质苗种大约每棵5元。老刘还告诉我们,在分界镇有棵闻名全国的储良广眼母树,储良广眼母树现有过亿子孙分布在两广、海南、福建、云南等南方各省。这一话题引起我们无尽的兴趣,我们决定慕名前往一探究竟。走进分界镇储良村,有一棵枝繁叶茂、形如伞盖的龙眼树。据说,很早很早以前,储良村大户人家莫耀坤在其老屋后的南蛇山上发现一棵龙眼树,树上果实丰硕,比普通龙眼要大好几倍,果肉清甜可口,如饮甘饴。他便叫其工人对该树进行圈枝,后来长出四棵芽苗,莫耀坤把其中两棵移至其后花园种植,另两棵送给同村村民莫小南。1972年,因建屋问题,莫耀坤后花园的储良龙眼树被砍掉一棵。莫小南的两 棵也 于上世纪80 年代先后枯萎,而南蛇山上的那一棵早在解放前便已死掉。于是,只剩下一棵,即现在的储良广眼母树。1982年,储良广眼母树长出的果实送湛江评比,获第一名。从此,储良龙眼树被推广种植开来。1992年,储良广眼送北京农博会评比,获金牌奖。从分界镇归来后,我们分别在农村老家的空地上种了3棵优质储良龙眼树。尽管疏于管理,它们还是茁壮成长;尽管不怎么施肥喷虫,每年结出的龙眼也很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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