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这件事,也分很多种情形。今天我们说的,乃是脾胃之火。人有了脾胃之火会怎样呢?有些人可能会第一时间想到两个字——牙疼。实际上,并非所有的脾胃之火都会导致牙疼。这里面牵涉一个问题,即伏火与实火之别。

什么是脾胃伏火?我们知道,脾主升清,胃主通降。如果脾之气机升不起来,胃之气机降不下去,就会“憋”在那里,日久郁而成火。这种火,说白了,是“憋出来的”。至于实火,那才是真正的阳热亢盛所形成的火邪。

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呢?列位看官请记好,口腔溃疡、口舌生疮、口臭、烦渴、容易饥饿,这些现象是伏火所致。如果说口舌生疮,口干口臭,伴发牙痛、牙龈出血,那是实火所致。两者有一个简单的鉴别方法,就是看是否有牙痛和牙龈出血。有,多半是实火。没有,多半是伏火。

总而言之,脾有火,溃疡;胃有火,口臭。这是十分简单,却也十分实用的道理。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做呢?其实,在祖国传统医学的方剂之林里,早有一张好方,专门应对此事。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和您介绍的千古名方——泻黄散。藿香叶21克,山栀子仁3克,石膏15克,甘草90克,防风120克。原方是将这些药物锉细,和密、酒一起炒香,成为细末,每次服用3到6克,用水200毫升煎煮取药汁服用,温服即可。这样的用量,参考自《医方发挥》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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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泻黄散乃是中医泻火清热剂里面的一颗明珠。关于它的奥妙,如果铺陈开来,非要您看个几小时不可。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挑点来简单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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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伏火也好,实火也好,我们的脾胃终究有火。有火,就要清火。这是没有什么好研究的。所以,我们看到了石膏和山栀子仁。石膏,性味甘、辛,大寒,归肺、胃经,功在清热泻火,除烦止渴。《本草经疏》赞曰:“石膏,辛能解肌,甘能缓热,大寒而兼辛甘,则能除大热”。可见,它是清胃热的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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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山栀子仁。它性味苦,寒,归心、肺、胃、三焦经,功在泻火除烦,清热利尿,凉血解毒。它可以配合石膏来清火除热,使得热邪随小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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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石膏和山栀子仁,不是全方最精妙的地方。精妙的地方在哪?在于其中的防风。防风,性味辛、甘,温,入膀胱、肝、脾经,功在解表祛风,胜湿,止痉。它有发散之能。方才说过,脾胃之所以有伏火,根源是被“憋”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是郁火。这个时候,如果一味用石膏、栀子来清降,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把这团郁气打开,让火散出去,这才可以。这就是《内经》里面所谓“火郁发之”的道理了。因此,我们用防风来散郁、升气,散解脾胃之伏火。这一点是全方的重点,也是千百年来被人称道的地方。

最后,我们用藿香来醒脾,令脾之气机为之一振。再用甘草来调和中药,泻火和中,同时防止升降之势过于猛烈而伤正。这样一来,全方就形成了清火不伤正,散郁不助邪,升中有降,不峻不缓的稳妥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