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圆梦之旅。我一直特别喜欢三毛,潇洒自在,将人生、生活和爱情看得那么透彻;她流浪的足迹让我深深着迷,其中让我最神往的,是神秘莫测、风云突变的塔撒哈拉大沙漠。
我一直想去撒哈拉,可是一直没有成行。得知可以有机会走进塔克拉玛干,虽然不是撒哈拉,但同样的是沙漠,那种情结和情怀是不会变的,我当时就立马拍板决定一定要去。
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我在2016年来到了祖国的边陲———新疆和田。一说到和田,很多人可能会想到和田的红枣和和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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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沙漠接壤,空气中都有沙子独有的味道,桌子上很快就会浮上一层薄薄的沙衣,像是遮着面纱的少女,朦胧可爱,勾得我们好想马上就到达沙漠,哪怕只在那里打两个滚也是好的。
可是,我不是专职来看塔克拉玛干的,所以,虽然每天的渴望焦灼着我的内心,而我却不得不先做些别的事情,静待时机。
10月份,我的塔克拉玛干之旅终于迈出了脚步。
晚上,我兴奋地睡不着,拉着大学时的好友一起神往着明天的旅行,凭空脑补着那将要遇见的震撼,她在北京陪我失眠。
第二天,天微微亮,我们就出发了,新疆和内地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时针已经8点半,其实在内地,也还很早。市区中偶尔还有鸡鸣狗吠声,阡陌交通就是这种感觉,恍然处身世外桃源。
早上,我第一个背着相机和背包到达集合地点,等了很久才来人,其实我知道来早了,但当时的我,就像要见恋人的小女子一样,哪里还有心思耽搁,恨不得马上就扑入沙漠的怀抱才好。
一路上,笔直的白杨树,在路的两边站的笔直,迎接着我们一路飞奔,路边的村落上空笼罩着淡青色的烟雾。很久的时间过去了,车的两边还是白杨树,长得都挺高,树梢一律朝上,没有旁逸斜出的,光洁的树皮在秋日清晨的光线里泛着银色的光,像是树中的高富帅,完美,精致。
大约2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距离塔克拉玛干最近的于田县,有人已经在打呼噜, 而我却精神奇好。车子转弯,我们走上了砂土路,路不再平坦,坑坑洼洼,车内的人左摔右撞,车后尘土飞扬,惊吓了路边啃草的一只驴子。
(看见上面图中那只方方的驴驴了么?嘿嘿)
晃了好一会儿,车载右拐后,驶上了平坦的泊油路面,刚坐正阵子,就看见前方出现了奇观:路左边是一面清澈无垠,青碧绝美的湖泊,湖的另一边就是寸草不生的沙漠,连绵起伏的沙丘层层叠叠地卧在水边;而路的右边,确实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小小的石子遍布地面,偶尔的绿意点缀在其间,一直绵延到天边。这真是让我恨不得满脑袋都是眼睛,完全不够用啊,360度的景色720度无死角的美,不知道先看哪边看才好。
大家都要求停车,车刚停稳,伙伴们四散开在周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氤氲在湖中的倒影和天上的可以以假乱真,天空和湖水的颜色只是少了一个色度,蓝得纯粹,蓝的彻底。湖里有很多的植物,死了的和还活着的。
死了的,坚强地矗立在湖面,身影孤绝,姿态清曼;活着的,一股脑垂下好多枝条,叶子仿佛和湖水一个颜色,在这生命迹象偏少的地带,倒显出了生命孤寂的本色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在湖边摆着经典的剪刀手,大家一通疯狂赞叹后又恋恋不舍地出发了。
沿着湖,拐进了一片沙路,车子行驶在上面软绵绵的。大概十来分钟后,车子已经无路可走,前面就是浩瀚的沙海。我们下车,脱鞋,摘袜子,挽裤管,朝着那层层叠叠的沙包前进。我激动地热泪盈眶,我的脚终于终于踏在了这绵密的沙子上了,我撒开蹄子,往沙包上面跑去。经过硬实的平缓地带,沙丘越来越多,随着高度的上升,沙脊两边的坡度也越来越大。
沙脊随心所欲地变化着方向,有时候直线延伸,有时候又调皮地转了半个圈,有时候又消失不见,爬过这面沙坡后,一片平坦,有时候,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眼前却是一个接近80度的大斜坡,让你两股战战,迎风而栗。
爬了很久,嘴里全是沙子的味道,手和脚已经配合得非常默契,都被沙子浸润成了沙土的色彩。回头望来时的路,要不是那些正在在慢慢被填平的脚印,我都会忘记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同伴有一马当先的,有停下休息的,而我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准备从这个近60度的大沙坡上滑下去。
于是,我在同伴的帮助下,一路畅行,速度很快,我身体的两边盛开了土黄色的沙花,飞扬的沙子随风扬起,灌进了我的眼睛和鼻子,而我也哈哈大笑,不辜负这烈日下的沙漠。
很多同伴开始效仿我,我还在沙坡的背面捡到了一枚不知被谁丢失的风筝,用矿泉水瓶绑住后,风筝来沙漠上空迎风摇摆。
我们在沙漠里开着越野车撒野,感受那刺激的骤升骤降,不知道这个陡坡爬上去会是怎样的风景,也料不到这个斜坡下去后,能不能顺利爬上前面那个大坡,也许你看着是一望无际的平坦,但司机一个左转弯,我们就掉进了沙坑,还没反应过来呢,车子已经在往上爬,超重和失重让我们惊声尖叫,举在手里的馕快要被我捏碎了,下车后,腿软到想跪下来,心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这样的感受,让我背过身去,悄然拭泪,那时候,我真想大喊一声:三毛!
我在一个地方驻足良久,离开时看见了自己脚底的纹路。
我终于能够感受三毛穿越撒哈拉时的心的一点点,除了头顶的太阳和一望无际的沙子,还有偶尔拂面的风,你的周围只有你自己。而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多么的渺小,而世界和大自然主宰着的感觉油然而生,庆幸我们还活着,还有人爱,是所么的幸运。
下午我们来到了于田县的湿地,碱性太大的水让视野里的土地镶上了白色的边缘,那不知已经有几百年树龄的胡杨,父亲般散落在无边的湿地上,牧羊人走出的小路上,生着几棵顽强的小草,太阳在这样的广漠里变成了黑色。在等待照相的伙伴归来时,我们还发现了一直蝼蛄,在拼命地往土里钻,被我们放在引擎盖上逗弄了许久。
离开湿地,我们走上了沙漠公路,一条黝黑的缎带镶嵌在金黄的大地中,除了头顶蓝色天空和太阳,远处微黄的天际和那一闪而过的路中间的白色油漆,路的两边都是用芦苇草围成的田字格,里面种着草和小树苗,有的已经存活,有的已经干枯。车开了一个小时还是那样的风景,让人忍不住犯困。
远远地,终于望见了不同的风景,寂寥地矗立在金色的沙漠里,初秋的季节,叶子已经开始变黄的胡杨,静静的,不曾摇摆她的纸条,也不曾晃动她的叶片,就那样呆着,一如初见。
后来,我们停车休整,钻进胡杨树林里,拍照,抚摸,都不能解开她种下三千年不死,死后三千年不倒,倒后三千年不腐的秘密,只是惊叹在干涸的沙地里,这顽强的生命力。
慢慢挪回和田,在沙漠公路上,我们聊着一路上的感受,只是别人不曾了解,我的内心,与三毛,又近了一些。
沙漠深处竟然会有这样一方水塘,里面几只鸭子,我们喂了很久,后来,才发现,很多人,早已潸然泪下。
作者【马丝特】27岁,被成都俘虏的一枚女汉子,专职文案,喜欢种花做菜看看书。